世界上最完美的悲剧无外乎把美好变得破碎———鲁迅

【全员】寸心笑傲.其八

*ooc属于我,角色属于梦间集
*小王爷浮生×侠盗柳叶
*闲着没事干,来写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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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相互相伴,说着初心不负。想起某日陪你策马同游闹市中漫步,那时正逢扬州三月桃花铺满路,神情难免恍惚——《眉间雪》

其八.师徒情深,勿忘师恩

   浮生贴近墙壁换手持剑,他空出手阻止阿朱贸然冲上前一探究竟,屏气凝神侧耳窃听门后交谈。交谈声男子偏多,也不是没姑娘,他们距离略远,警惕性极高,大多字眼听不真切只能作罢,只依稀听得“杀”“酬劳”等。  

   浮生蹙眉,他身后的阿朱定力倒出奇的好,维持这姿势大抵半柱香早已过去,不说女子,就算是普通壮汉也熬不住,看来有些功底。他们听到最后,似乎屋内众人开始陆续出房门,他们抓紧机会溜进房间。

  “坏了,我忘带玉佩了。”

   “真是粗心大意……好啦,我等你,快去吧。”  

   阿朱在别处寻摸,浮生根据回忆声音边推测边踱步,不自觉走到后房木桌旁,木桌上有块羊脂白玉,仍有余温,怕是被主人拿在手里把玩后忘记带走。他索性拾起羊脂白玉,正面刻有魍魉二字,反面是大朵精细花面浮雕,其中写下工笔漂亮的海棠。

   阿朱没找到认为可以得到资料的东西后略感无趣,转眼瞧浮生久久未动,好奇心促使她走到浮生旁边,只听他喃喃自语魍魉,剩下的话太轻阿朱没听清。她即便再装作成熟,左不过刚二六出头的小丫头,见浮生没搭理她,加上莫名其妙被绑至此处,心里多少都有怨念,不禁撇嘴。

  “不就是‘魍魉’么。”阿朱如实说道。

   浮生挑眉,他因此话堪堪回神,瞟眼气鼓鼓的阿朱,不由得牵起唇角。“你知道‘魍魉’?”他朝阿朱晃了晃手里的羊脂白玉。

   阿朱觉得自己被人轻视了。“这是自然。”,她高傲地昂起头,“无利不往的镖门,我听一个人跟我讲起过。”

    呦,知道得还挺多。“那晓得他们来此原因么。”浮生放下羊脂白玉,笑道。

    “既是‘无利不往’,那必然与此有关。”阿朱闻言沉了脸色,认真进行番思考得出结论。

   浮生点头,手指摁在太阳穴。“扬州有何值得他们动手的呢?”,他自言自语,“总不能无缘无故便走一遭。”  

   阿朱垂眸抱臂,手无意识地托起下巴。“谁会闲的没事干掏那么多盘缠只为在扬州逛荡……为钱还是为权?幕后主使请他们至此又是为何……”,她突然大叫出声,说道,“坏了!”

   阿朱是个聪明姑娘,浮生自认也不差。他们不消多时便想到一块去,立刻跳窗离开房间,到了地面分开各往目的地赶去。

   “啊嘞嘞,看来有不该来的坏孩子到了呢。”

   柳叶半路上没遇见多少人,这就奇了怪了,按理说虽然正处午饭的时间,但也不至于满城百姓跟凭空蒸发般的,连脚落青石地板都能听见回声。柳叶顿时警醒,欲转身拔腿就跑,却被无形的空气墙阻绝在原地。

   得,看来他这是入阵了。

   阵法极其奇怪,按理说一般阵法启阵是有特定范围跟指示的,像他脚下踩着的这个,应在他入阵便开始启阵了。可据柳叶推断,这阵之上似乎还压着幻阵,这就延伸到另一个问题,幻阵又是何时启阵的。

   商会处?还是他跟绿竹走进街道的时候?

  反正范围肯定很大就是了。

   这就又延伸到另俩个问题了,谁布的阵,为何布阵。

   根据此法阵容盖的范围,以及启阵时并未有明显征兆来推断,布阵之人定当功力深厚,且在阵法颇有造诣。至于为何布阵,总不能费劲心力只为扣留柳叶区区一个梁上君子,所以这阵里定当困住了另一个人,会是谁就不知道了。

   看来事情变得麻烦了,得尽快找到浮生跟阿朱。

   柳叶念及此,迅速定神,快步走在路上,寻思该如何破阵。正当他思考至深,忽地有股阴风划过脸颊落在地面,他随之朝后放张望,并没有身影,再往前看去,只见支顶上镶花的银针直直的插在地面,针尖往上微微带有毒色,再往前看去,花雨撑伞飘飘然落在他面前。

   花雨身穿明艳的黄布裙装,头上分成两股系有花卡,她神色清冷地挡在柳叶面前,不让出一步。柳叶忆起长庚,手移位摁在刀柄上,目光僵在花雨身上,随时准备拔刀出鞘。

   花雨转身面朝他,抬手,看姿势应该是阻挡他继续向前。“离开。”,她寡言,“阵眼。”  

   柳叶瞬间放松下来,手从刀柄处移开,他轻笑,眼神夹杂温柔与决绝。“抱歉,可是我需要寻找我的朋友,他们很有可能也在这里。”他目光落在花雨身上,花雨闻言蹙眉,眼神似乎颇不自然。

  他习惯成自然地出声询问道,怎么了吗?

   花雨仿佛被他的话惊了一下,摇头,神色依旧冰冷,却要比先前柔和几分。“我会替你找到的。”,她对柳叶说,“但你必须离开。”

   柳叶挑眉。“这阵法跟你有关?”他托起下巴问道。

   花雨好不做作地点头。

  “可它是我启的阵。”柳叶苦笑道。

   花雨对这话貌似极其惊奇,她半蹲在地上,手掌摁在地表,敛气凝神,内力自掌心探到地下。柳叶知她在感知阵法,没有开口引她分神,则去四处张望却不远走半步,始终守在花雨不远处。  

   半晌,花雨蹙眉起身,单手拍开身上的尘土。

   本来柳叶也就只是试试水,看花雨的脸色,还真被他给说中了。

   他这一说一个准的能力怎么不在下注的时候灵验啊。

   “怎么会。”,花雨不禁喃喃,“不应该啊。”

   柳叶瞧见花雨不可置信的模样,心里有点好笑,转念想起花雨说此阵与她有关,按捺不住好奇心,凑过去问道。“布阵的人是针对你的?”柳叶轻声细语,小心翼翼地询问花雨,花雨皱紧眉头颔首。

   他瞅见花雨的状态并不是很好,干脆把身上最后一块桃花酥递给她。花雨转目看向他,大抵是柳叶没心没肺的笑容令她放心的缘故,花雨细口吞咽起桃花酥。

   待吃饱喝足,花雨这才有精力跟柳叶絮叨她的故事。反正破阵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事,做个伴讲讲彼此的故事暂时当个朋友也挺好的。

  江湖偌大,出了阵还能不能再见都两说。再者他们根本没仇没怨,讲点故事全当解闷了。

  单方面的。

   花雨是七绝堂的杀手,就是一开始刺伤长庚的那个,用她的话说是为了避免他们误入此阵。谁料到柳叶这不按套路出牌的,硬生生一路风平浪静闯入此阵,顺带还干了什么连他本人都不记得的事情启阵了。

  柳叶觉得自己挺委屈的。他仔细回想下,他唯一干得自认不同寻常的事情就是在路上吃桃花酥,可没有哪位阵修闲得没事干立入阵者吃桃花酥为启阵条件吧。

  不消多时,柳叶想起件应为重要的事情。“那不惜耗费巨资请人布阵杀你是为什么。”他看向眼前的花雨,花雨歪头思考片刻,给出回答。

   花雨的回答带着疑惑。“是因为我破坏了七绝堂的规矩吧?”,她偏头认真想,“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柳叶更是一头雾水了。

   花雨瞟眼他,恍若在确定他是否可信,随后堪堪想起他们这是身处阵内生死未卜,不由得由鼻翼发出声沉重地叹息。“跟你细讲,横竖都早已不是秘密,你但说无妨。”她的声音甚为无奈,听得柳叶一阵尴尬。

   不不,你要相信他还是很能守口如瓶的一个人。

   不管柳叶心里所想是如何,花雨悠悠发出声轻叹,故事由此自她口中缓缓叙来。  

    其实吧,花雨一开口,柳叶大抵直到她要讲的是何事情了。那件事终究在江湖闹得满城风雨,但自他人口里窃听来的总归带有那么点主观色彩,由当事人亲自讲解起缘由,反倒清醒不少。

   花雨原是七绝堂的一位毫无感情可言的杀手。却曾经在次执行任务时救下个丧失全部记忆的孩子,彼时她正值刚出师,听身边师兄师姐们常年念叨,大发善心首次收那孩子为徒。

   那孩子武学功底不错,教起来特别省心,加上也不黏人还听话,花雨格外喜欢她。做任务时会有意无意带点小姑娘家心水的物件,就能让那孩子开心一整天,这就更让花雨感觉到愧疚,只要能抽出来时间陪她,花雨绝对咬牙空出时间陪她看风景。

   说到这里,花雨顿了顿,淡定地瞟眼纠结得无法自拔的柳叶。“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像是在养孩子?”,她没等柳叶答应,便自顾自说下去,“没事,我的师兄师姐们也是如此评价的。”  

   瞧见她这般,柳叶更不好随意出声了。

   那孩子学习的很快,加上本来底子就好,没过三年,她就出师了。这时候倒出奇的黏人,出师也不肯走,赖在花雨身边跟年糕似的,问及为何,那孩子说怕师父见她出师就嫌她麻烦撵她走,她这生就赖上师父了。

   弄得花雨首次感到哭笑不得。

   柳叶闻言下意识看向花雨侧脸,估计花雨没注意到,她的唇角早已勾起温柔的弧度。

   后来,有次出任务的时候,一不小心波及到那孩子。那孩子自保不及,就那般猝不及防被击中,倒地不起。

   花雨为那孩子到处求药,结果被人告知,那孩子救成之时定当恢复记忆。

   花雨停顿良久,垂头不知心想何事。

   “这不是挺好的么?”柳叶耐不住问道。

   “可她会忘记我。”花雨的嘴角溢出苦涩。

   柳叶没话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静静地陪在花雨身边。

   尽管如此,花雨见不得爱徒赴死,就治好了她,任由她离自己回家去。忘却一切也挺好,毕竟像花雨这样的人,注定得不到好结局。

   徒弟原本乃为富家小姐,她父亲江湖势力跟朝廷势力都挺厉害的,花雨打听到这些也就放下心,安心当回那个冷面杀手。

   直到有天,她接到份任务,是要求她去亲手刺杀她徒弟,并且以项首为证物领报仇。花雨这才想到不对劲,立即彻查原因,追根究底得出委托人是徒弟父亲结仇过的人,奈何废去一身武功,只得动用家财托重金委托七绝堂去报仇,可好巧不巧,委托派到花雨头上。

   花雨岂肯任人伤她徒弟?自是当场撕碎委托,抹杀委托人跟所有可能会威胁到她徒弟人身安全的人,退去七绝堂,浪迹江湖。

   她这厢是逍遥自在了。可七绝堂不干,毕竟她作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破了规矩,但七绝堂麾下大多都为花雨求情,实在无法,便委托魍魉去以不被人注意的方式解决花雨。由此,便引出现在这出事情来。

   柳叶听后沉默良久。“你后悔过么?”他低声问花雨。

   花雨听后僵直半刻,随即无可奈何地轻轻摇摇头。“从不。”,她的声音很坚决,“因为她是我徒弟,我不保护她,谁保护她?”

   柳叶无话可说,他走到花雨身边,花雨仰头看他。他伸手,花雨依旧冷着脸,抬手握住柳叶的手,阖伞格挡开暗刀,柳叶拔刀出鞘斩断暗器。

   “启阵的速度真慢。”花雨的语气极其嫌弃。

   “估计是因为阵布的太大的原因,有延迟。”柳叶据理力争地解释。

   暗器从四面八方袭来,柳叶转腕,刀动,空气骤然发出声悲鸣,他由此砍断来袭箭雨,可依旧有些来不及躲避噗呲插进体内。花雨捏住柳叶的肩膀把他往后扯,果断开伞,花雨的雨伞是特质的,她用这把伞勉强抗下箭雨。

   花雨无暇顾及身后,只好出声问。“怎样。”她依旧少语,可语气不免流露出焦急。

   柳叶咬牙一把拔出刺入肩膀的羽箭,箭头倒刺,拔出瞬间还挖出他块肉下来。但他为了不干扰到花雨只能打碎牙齿血吞,硬是不吭半分闷哼,把全身上下八支箭依次拔下,实在搞不定就用刀尖拉出来。

   他几次平复语气跟呼吸,才成功装作没受重伤回答花雨说道。“无碍。”说完,花雨朝他的方向仍颗药丸,他仓惶接过,仅听花雨说道。

   “这是我随身带的药丸。”,花雨说,“勉强能抵御些毒药,没事吃也是补药,你赶紧吃下吧。”

   柳叶闻言赶紧一口闷,左手点右臂穴位,止住汩汩留下的鲜血。全程花雨没往后看一眼,得亏她没看,不然不知她回身就看见快成血人的柳叶做何感想。

   第一波攻击已然结束,花雨再三确认无碍后收伞,转身去看身后的柳叶,不禁略微瞪大双眼。柳叶持刀捂住手臂,苦兮兮地直视她,僵硬地扯出笑容。

   正当花雨破天荒想说点什么,街头开始传出恐怖地低呼,活似踏破地狱而来的冤魂。花雨想都不想伸手拉起柳叶,柳叶迷迷瞪瞪地随她赶路,模模糊糊看着花雨背影,从她说的那个徒弟怎么听怎么耳熟,我是见过么念到今天晚上该吃什么。

   再念叨下去,就脑壳一痛,双眼一黑,径直闷头栽下去。模糊间,柳叶好像听到花雨的急喝,和缕飘扬柔软发质极佳的栗发。

   哦,是浮生啊,四肢健全,双商正常,看来我能好好睡一觉啦。柳叶懵懂地想,对了,他怎么在这儿,呐,这不宜久留,赶紧离开啦。

   柳叶立马清醒了。

   哦,浮生?他瞟眼面前的人,该死的,他怎么在这!

   不对,其实我应该开心?毕竟我出来是为找他的。柳叶暗自在心里念叨,那更不对,我应该让他快出去才是上策。

   他兴许大脑有点供血不足,思考方向异于常人,故而当浮生跟花雨都快喊破嗓让他趴下他都没听见,沉浸于自己的世界无可自拔。浮生忍无可忍,直接速度跑过来一巴掌把他糊在地上,花雨在他们之上撑起伞,挡住从天而来的袭击。

   浮生等袭击过去,才松了口气,偏头瞅眼柳叶,正好望进那双翠绿碧眸里。柳叶睁睁地直看他,看得浮生以为他脸上有东西,看到浮生差点误以为他破相了。

   “浮生。”,柳叶痴痴地笑了,“你还活着啊?”

   这叫什么话,有人死里逃生第一句话是这么招呼挚友的么。

   远在医馆养病的无剑突然一个喷嚏,把自己跟隔壁床位的长庚齐齐吓一跳,长庚愣住半晌,默默递上手里的梨花膏。

   花雨撑伞站起。“别说废话。”,她的目光眺望向看不到边际远方,“下一波,快了。”

   此话入耳,浮生和柳叶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浮生搀扶柳叶起身,柳叶盯着浮生总觉得他忘了什么。目光移落花雨,花雨疑惑地看向他,柳叶敲手,终归想起另个极为重要的人。

   他反手拽住浮生的衣领。“浮生,你有看到阿朱姑娘了么?”,柳叶朝他急问,“阿朱姑娘呢?”

   浮生被他这一出搞得愣了愣。“阿朱?”,他后知后觉地蹙起眉毛,“坏了!”

   花雨疑惑地看向他们。

   柳叶不耗多时立刻明白浮生的意思,他也着急了。“你怎么能把人家一个姑娘留在那么危险的地方!”,他急得团团转,“阿朱姑娘走向的是哪个方向,我们现在就赶过去!”

   浮生点步,马上飞身离开。柳叶紧随其后,花雨虽不明各种原由,也跟上他们。

   远处,恶兽嘶鸣犹在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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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来猜一猜花雨的徒弟是谁,猜对没奖哦~
其实师徒也是我的一个怨念,mmp就没有师父肯收我,无论是在哪个游戏,我一直很向往花雨师徒那种感情的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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