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完美的悲剧无外乎把美好变得破碎———鲁迅

【浮柳】恋爱三十题.19

*现代AU
*毕业生浮生×毕业生柳叶
*ooc属于我,角色属于梦间集
*副cp:屠倚,归秋,曦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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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你归来,仍是少年——————《仍是少年》

19.正装(又名毕业季)

  “嘿呀,别乱动。”,柳叶踮脚替浮生系紧领结,“好了,好不容易毕业得精神点。”他伸手拍开浮生博士装肩膀的褶皱,浮生闻声垂首看他,柳叶恰好抬头撞上,清澈的双眸盛满对方的身影。

   今天他们毕业,本来看到厌烦的校园此时却格外珍惜起来,视线偶尔会粘在门口花坛中央写有学校全称的石碑移不开。看什么,浮生身边晃悠而过的屠龙笑着拍他后脑勺,看了快四年还没看够啊。

   是啊是啊没看够,浮生嘴里嘟囔,脸上带有友善的微笑朝屠龙仓惶逃跑地背影快步紧追不放,恰巧路过的倚天太阳穴直突突,扶额无奈地发出声深沉的叹息。

   今天是他们拍毕业照的日子。阳光灿烂,天卷云舒,惠风和畅,路边按排栽种作绿化的梧桐与植被散发令人清爽的味道。

   曾经带过他们一年的天罡指导员在前面招呼,他们赶忙趁天罡发飙前闭紧嘴巴站好,好像重回军训时期那般。浮生在真正要求拍照前不动声色用眼神示意君子,君子默契地和柳叶比手势移步换位到淑女旁了却遗憾。柳叶看到他照实有些诧异,浮生点头抿嘴不语,柳叶心领神会,含笑轻摆头,轻微挪动到浮生身边,肩并肩站着,手拉手。

   据说归一连夜占卜好些天,经过钻研天和地利人和以及联想到地震海啸等意外情况,茶不思饭不想,昼思夜想,辗转反侧,深思熟虑,绞尽脑汁,终究在临出门前翻遍黄历时灵光乍现,这才敲定下拍照的日期。归一拽着他系得死死的领结,表情特别局促。归一教授是新晋班主任,他是第一次拉扯整个班的学生到毕业,紧张极了,旁边的秋水教授扽过他的衣角,细细打理好后方放手任由他的衣角从手心离开。

   天罡指导员卷起杂志轻拍掌心,对此在场除了本人外的全体师生身躯皆齐齐抖过三抖,不赖他们,全是因为那年被捶过留下的沉痛而悲伤的本能反应。天罡不耐烦地低头再三看过手表,气氛异常凝重,远远的,浮生瞥见曦月拉孤剑狂奔而来,柳叶顺他视线瞅眼,嘴角忍不住抽搐。

   其实曦月和孤剑的到来他们心里都有数,原因和天罡差不多,带过他们,以教官的身份。一身白的曦月朝天罡笑嘻嘻地认错,旁边绝对吸光的孤剑陷入沉默,天罡无可奈何地挥手,曦月拉孤剑挤到浮生面前,九曲青丝适时地让出空位。  

   他们班人多,干脆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给曦月带,一部分给孤剑带。这是原话,当初曦月和孤剑是同级军官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他们提出这个方案后校方想都没想便同意了。反正不触及到自身利益,不过分的要求校方都会同意。浮生被按排到曦月那里,柳叶去的孤剑那。

   孤剑面冷心热,柳叶说过。当时军训在夏天,炎夏,烈日炎炎,头顶大太阳在块烫熟的橡胶操场练军姿实在难为人,于是孤剑悄咪咪地放水,意思意思站得差不多就作罢,有人不安分也睁只眼闭只眼翻过去。

   而曦月偏不,人家教官全在放水的时候就他一个抓得特别严,他本人则躲在树荫下舔冰棍,还美其名曰锻炼意志力。在最热的时候他没打马虎眼,和他们一起晒太阳站着,直到有人耐不住倒地不起挥手解散抱起学生往医务室跑。

   更可气的是查寝舍那回。孤剑查得挺严倒没什么,关键是曦月这人有点古怪。查寝室时屠龙手持扑克牌正招呼满屋的人打地主,一呼三声应,恰好浮生要打出炸弹扳回全局走势,此刻门开了,曦月笑眯眯地注视他们手忙脚乱收拾,等收拾完他面色不变地说出五个惊掉他们下巴的字眼。  

   带我一个吧,他说,明眸皓齿,笑得亲切。    屠龙这缺心眼的立刻抢在他们之前答应了,答应的老好,五个人硬生生把打地主玩成三公。浮生用余光瞅曦月面不改色地藏张牌在军装袖里,抿嘴没好意思点透,倚天冷冰冰出过牌后轮到柳叶,柳叶诚实到没眼看,没有就是没有,也不知道委婉点。轮到浮生的时候他眉心突突跳似机关枪,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应运而生。

   门被敲响,浮生瞧见曦月把牌藏袖里整理妥当,才开门,门后站着满脸写满纳闷的孤剑。曦月立即义正言辞地报告他发现他们在打牌,明令禁止后罚每人做俯卧撑五十完了。孤剑明显被他骗惯了,不信,说要叫出寝室长,可他们没有立寝室长,这时倚天站出来装作沉稳的走出寝室。  

   后来他们在前来察看的天罡指导员的注视下围绕操场跑了十圈,在半夜。

   曦月笑得相当不正经,他伸手揽住孤剑的肩膀,孤剑毫不留情地推开故意肉麻的曦月,看到曦月吃瘪,他们这同寝室的四人顿时心中没来由的爽快。天罡敲手心,估计寻摸时间差不多,打算告诉摄影师可以开始,结果摄影师回答他他应该站到队伍里去,霎时,天罡那张包子脸差点熟了。

  归一和秋水默默错位,天罡由此得以没有尴尬太久。

   正当摄影师站相机后朝他们抬手摆出手势,手欲挥下的刹那间,他的手腕稳稳当当被玄铁扣在原地不得动弹,随后杨家枪等主任匆匆赶来,胸前起伏不定,应该是恰好想起他们这些最难伺候的学生们要毕业,抢在快门闪烁的前秒赶到的。

   浮生惊觉杨家枪看向他的目光有些不妙,下意识牢牢握住柳叶的手,柳叶挑眉,轻拍他的手背安抚他。

   浮生时至今日仍旧不会忘记杨家枪听闻他们两个在一起时的表情,贼恐怖,手背前额脖子的青筋皆暴起,浮生认为要不是柳叶死命护在他身前拦住,杨家枪心疼柳叶忍住暴打他的欲望,他就没命活到毕业。

   解决问题的代价很沉重,柳叶与杨家枪意见相驳,气急到说不出话实在没办法只能先撵浮生出去,经闻屠龙无心之言得知柳叶在他离开后于门外跪了整整一夜,隔壁玄铁推门买菜时发现他冻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紫,杨家枪在柳叶床边哭着同意的,毕竟那时,正值最冷的时候。

   他们不是没打算告诉杨家枪他们的事情,浮生觉得应该等到社会对他们的存在更加包容的时候告知。然而浮生特别好奇到底是谁把这事恶意添油加醋透露给杨家枪的,屠龙倚天肯定不可能,他们虽然性子烈,但足够讲义气。浮生记得他们交往是低调到除去周围这些交心好友,基本上应看不出苗头。你说他这人都快活成精,可就容易拉仇恨,且时间跨度过大,即便找回去真正查到人头上难,难于上青天。

   在玄铁等人的宽慰,柳叶的央求,倚天屠龙这些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们的反复保证下,杨家枪勉勉强强接受浮生的存在。柳叶害怕他爸的心脏病复发,不敢轻易带浮生回家,浮生没办法,每逢节日和木剑他们出去浪,估摸着时间跟柳叶报平安。

   他们记忆最深的是大三跨年,柳叶和杨家枪瘫在电视前边磕五香瓜子边看春晚,突如其来一阵电话声,柳叶没多留心划开接收键,只听浮生带有笑意的声音和他说去阳台。柳叶捂住手机通话口,试探地看向杨家枪,杨家枪以儿大不中留的架势闷叹,招手让他去。

   “阳台。”,柳叶说道,“然后呢?”

   “你看看草绿不绿啊。”浮生莫名其妙答道。  

   “早蒙雪了哪里来的绿。”尽管柳叶如此嘟囔,他照样老实低头望去,没看见草,看见站路灯下的浮生。他巴不得柳叶注意到他,长到膝盖的大白棉袄把他捂得严严实实,双颊与鼻尖冻得红扑扑的。

   “你怎么……”

   “先别说话,等三秒。”,浮生笨重地探出手指比在唇边,“三,二,一!”    

   话音刚落,烟花升天,随声爆响,于夜幕绽放它的刹那芳华,漂亮极了。跨年快乐!浮生恍若重回童年,幼稚且兴奋地朝柳叶高喊,跨年快乐!接二连三的烟火炸亮夜幕,照亮地表事物,衬得浮生那双明眸,贼亮。

   固然杨家枪再看不惯浮生,浮生总归是柳叶放在心尖的人,他总能以最大的容忍度包容柳叶的一切,自然是要包括浮生。理是这个理,但杨家枪听从身体的趋势,夹在柳叶和浮生中间安然不动。杨家枪脸薄,和柳叶交谈中佯装不在意瞥见玄铁一手揽一娃架在屠龙倚天当中笑得那个开心,杨家枪觉得有老友垫背,脸面回来,挺直腰板好似棵不老松。

  闲的没事干的主任进到队伍自主站好位置,摄影师不便说太多,正当以为万事俱备,好巧不巧,向来宅在老远的无名山宿舍的四名教授手持手机有说有笑经过。不知道队伍里谁出声唤他们其中一员的名字,他们闻声抬头,瞅见这阵势猜出八九分,收手机彼此整理好衣领缓步走过去。  

   “我们?”千丈卷期待地问道,其他三人要比他直接太多,和熟识的人打招呼进行简单的寒暄,交谈中寻摸好位置站定。

   摄影师瞧他们都没说反驳的话,他不太好拒绝,千丈卷脑子没转过来弯,当他答应。此时幽谷箜篌侧目注意他执着找空位,连忙挥手招呼千丈卷到身边,三绝笔跟六爻棋心领神会腾出空地。也是凑巧,千丈卷离柳叶仅隔三绝笔,三绝笔看出两人有话说,在千丈卷发出请求前不动声色换位,柳叶和千丈卷相谈甚欢,杨家枪与浮生面面相觑,浮生点头致意,杨家枪闷哼没有主动开口搭话。

   柳叶和千丈卷的熟识浮生是知情的,甚至浮生知道他们相遇的全部细节。  

  说起来特神奇,天知道平均全月出宿舍楼可能不到一星期的千丈卷会跑图书馆借关于室内设计的书籍,柳叶兼职图书管理员,千丈卷从他看《海上钢琴师》开始,直到他看完《罗马假日》还没找到书。柳叶只好退出界面,起身帮千丈卷找书。

   柳叶为人亲和,说话有礼,千丈卷边找书边和他进行愉快地聊天。谁知道这聊倒聊出名堂来,他们兴趣爱好相同,三观差不多,越聊越投机,结果双方心中同时升起相见恨晚之情。

   无意间,千丈卷所借的书太多,自旁观者的角度看都觉拿起来很费劲,更何况无名山宿舍楼距离图书馆那么远。柳叶简单托腮思虑过,干脆拜托同僚暂时照看他负责的区域,他则去千丈卷旁边自主分出大半抱到怀里,对千丈卷耸肩,后者了然,捧书回到宿舍楼。  

   之后,柳叶有幸拜访传说中的无名山四教授。柳叶揉着酸痛的肩膀对浮生解释,那些教授挺好的,见到他来做客,热情款待。厥后浮生由于种种挂科原因,不幸被拜托到三绝笔那里补课,他有幸见到柳叶所评价挺好的四人。

   无名山是职工宿舍楼,只有四个人入住。客厅很大很干净,幽谷箜篌和六爻棋一直在盯手机根本没有人搭理他,三绝笔本欲直接带浮生去书房补课,谁料扭开书房门,只见千丈卷如痴如醉挥洒笔墨在青檀宣纸表面进行创作。浮生还未来得及张目窥视书房布置,三绝笔立刻拉门,再踏上客厅毛毯,原本瘫倒沙发的两人起身,带有好奇目光打量浮生,打量得浮生浑身有些不自在。

   三绝笔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浮生由阁楼楼梯口边在六爻棋和幽谷箜篌的视线中踱步至单人沙发,三绝笔颔额,他僵硬地坐下。不是他说,任何人要是被那两人瞪一路,都会感觉不舒服。

   我是作曲技术专业教授,幽谷箜篌。幽谷箜篌垂眸动身伸手,浮生起立握手。幽谷箜篌的双眸偏粉,眸色很深沉,好似马里亚纳海沟,眉眼弯弯笑意却抵达不到眼底。浮生唇角弧度不减半分,错过幽谷箜篌鬓边远眺见台做工精致的箜篌摆放于墙边摆台,如果没记错的话,箜篌上应是有道裂痕,可惜了。

  六爻棋,六爻棋待幽谷箜篌回到原位方探手,古代史教授。浮生礼貌地与其握手再送开,六爻棋耸肩问他喝不喝咖啡。  

   我喝摩卡,谢谢。浮生回答,他大概已经想到六爻棋要干什么了。

   六爻棋闻声兀自露出浅笑,三绝笔熟络地揽他肩膀暗道还真是不客气啊。幽谷箜篌似是想起何时,蹙眉摸上茶几金灿灿的世界音乐奖,放下掏出模样状似马克杯的奖杯,把手伸直够到沙发外。  

   我要玛奇朵,多加糖。六爻棋走出厨房拿走他手里的奖杯,无可奈何地应声离开。

   浮生这才意识到,貌似这里随处都能见到的奖杯都是外面别人磕破头也不一定能拿到的,而且还多得令人发指。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来了个不得了的地方,可喜可贺。

   直到三绝笔看不下去他胡思乱想,将摩卡端到他眼前浮生才回神,抬头刚欲道谢,却见千丈卷手执卷轴恍若方退战场的士兵,怎是惨字了得。三绝笔倒司空见惯,照常打招呼,随即唤浮生跟他去书房补课,浮生放下咖啡杯动身,与千丈卷擦肩的时候简单点头致意。  

   千丈卷亦点头,他递画卷于六爻棋手里。大哥,裱起来吧,他朝缩沙发品玛奇朵的幽谷箜篌说,我个人认为这次发挥不错。

   幽谷箜篌好像轻笑出声,他放下奖杯。二弟,等会你去装好了挂客厅吧,电视剧快开始了就交给你了有需要叫我。正说话着,他就摁开遥控器,液晶电视嗞啪被打开,屏幕正好掐时间播放《武媚娘传奇》的前奏。

   紧接着发生的事情浮生并不清楚,他彻底闷头认栽于三绝笔近乎地毯轰炸式的彻底补习下,被斯巴达的教育方式感到由衷的恐惧,直至脚下踩的木质地板开始产生些许震动。浮生看向三绝笔,三绝笔大概联想到不好的事情脸刷的黑了,他捂头扶额很是苦恼,搞得浮生极其好奇。

   最终,浮生补课结束晃晃悠悠的下楼打算出门,六爻棋热情邀请他留下吃完饭再走,浮生下意识瞟眼幽谷箜篌,幽谷箜篌但笑不语。在三绝笔开口解围前,千丈卷身穿有些发黑的围裙满脸黑道端出调料盒地跑来问他们盐、白糖和味精的区别。

   浮生永远不会忘记,当时六爻棋脸都绿了。他在他们统统手忙脚乱跑到厨房的空档,意思意思轻声说句再见来道别,然后光明正大地拧开保险门离开无名山。

   时至现在,浮生所有科目的成绩从未低于及格线,也时刻紧盯他们寝室三人,尤其是柳叶的成绩单,大抵是对无名山的恐惧占去懒惰的上风。杨家枪突然拍上浮生的肩膀,浮生猛地打激灵,早已飞去外太空的七魂六魄归躯,他意识到杨家枪可能有话说,调整好站姿静等杨家枪张嘴。

   哎,你……杨家枪没说完,他先自脚到头自头到脚打量浮生全貌,在浮生淡然地目光中把剩下的话嘟叨干净,柳叶这孩子心善,照顾好他,莫要负他。

   浮生感觉此架势他这是被承认了?

   摄影师大叔好不容易等人全来齐,比出手势,大家很有自觉的在前排天罡正式发飙前闭嘴。“待会啊,听到我说茄子。”,摄影师在相机后挥手,“你们就一起高喊茄子!”

   “三!”有人在心底开始默数。

   “二!”有人已经提高音调念叨出来了。

   “一!”,全体师生齐齐大喊,“茄子!”

   “我们毕业了!”所有学生往高空扔学士帽,仿佛扔得越高越能远离家长的管束老师的经,越能呼吸到自由甘美的气息。

   学士帽朝天狂舞,遮住晌午的烈阳。

   摄影师没来得及关快门,在学士帽坠落前定格他们还未收回手的瞬间。

   毕业了,从五湖四海来,回五湖四海去。

   亚洲文化最讲究情和缘。不管距离过多远,一个电话,一句问候,即便彼此忘得差不多,回忆美好青春总会倒腾出来很多想说的话,可说也说不完的话却出不了口,憋了半天就憋出句。

   “好久不见。”

   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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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自己码的生贺,生贺就别发刀了,告诉我甜不甜?
   灵感来源于同学录(求只大哥跟我剑冢)
   副cp存在感不高就不占tag了,不要说没有其他角色出场,因为……这是浮柳主场啊。
   告诉我,甜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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