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完美的悲剧无外乎把美好变得破碎———鲁迅

【联五】IMMORTALS.2

*ooc属于我,角色属于AP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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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 please don't take it alone , my baby. ————题记

chapter.2 To my dear child

    烦,心烦,这对于一名优秀的猎人来说是绝对不可取的心态,王耀也是如此,他很少感觉到从心而外的烦躁,这次是算特殊。

    常说阅历会给人带来一种沉淀过后的成熟,不过这对于现在而言却用不上。如果让王耀和阿尔见到这栋洋房的设计人他们发誓,一定会扑上去揪着他整齐的领结大吼着“你闲着没事干搞那么多密道啊”出拳。

    可惜,那人早在土里化为白骨了。挖地三尺把人家的尸骨挖出来再掰断也不道德是吧?所以王耀按捺住自己波澜汹涌的内心,调整呼吸寻找入口。

    “有点意思。”,阿尔把键盘打的和算盘一样响,“不过这可难为不了我这个英雄。”他蔚蓝色的眼睛燃起名为斗志的战火,惹得伊万默默侧身离他远些。

    阿尔在那边努力黑进洋房的系统,王耀也不闲着。他抬头看了看书柜满满的书本,有大有小,很难看出端倪。突然,他的眸光一闪,从第四层的靠边多点的地方摸到本侧面印着《百年孤独》的硬皮书,敲了敲它后面的书柜壁,听见自己熟悉的声音后神秘地笑了。

    他顿了顿,反手摸到那本书的硬质封皮,往里使劲推。书本一个接一个地缩回里面的书本中去,直到只剩中间的顶住正好卡在书柜第四层大又厚的《世界史》。

    书柜轻发出一声振鸣,王耀随之向后退了数步。从一边缓缓地从贴近墙壁的那端为轴,它贴在墙壁不动了。王耀把别在衬衫胸口的勋章取下来,扔进密道里,没有任何声响。他吸气,放心大胆地走进黑暗中。书柜在他离开以后,又按着原先的轨迹合上了,书也撤了回来,《百年孤独》依旧静待在微落尘的原处。

像是强行抹灭了王耀曾在那里待过的痕迹般,月光顺着窗沿照进屋内,霍华德静坐在皮椅上,双手叠在鼻尖,支撑自己的坐姿。

    门敲三声依旧毫无动静,转动把手轻启门,老扎斯维斯缓步走进书房。他把手上端的律师函放在桌子上,看着霍华德伸手,却顿在原处,他退下,为自己的主人留句“祝您晚安好梦,老爷”便安静离开了。

    月光如霜撒满房间,照到老霍华德逐渐冰冷的身体上。扎斯维斯的话音落地却无人回应,屋内安静如初。

    “据说‘霍华德家的祖母绿’被霍华德家的历代先祖守护着呢,偷的话会被先祖所‘诅咒’。”,弗朗索瓦丝晃着手指头,“这件事还是波诺伏瓦男爵小姐告诉我的,你认识的。”她的声音平稳,声线独有足具魅力却不娇柔造作的磁性,为弗朗索瓦丝的讲解加分。

    “是吗?”,亚瑟听了这番话不由得好笑,“那是怎样的‘诅咒’呢?”

    弗朗索瓦丝是个聪明的姑娘,自是听出亚瑟话中隐藏的情绪,不爽是肯定的。“哈?你不信我吗?不信算了。”,她觉得自己没必要和面前这个慌张的男生纠结,继续说下去,“据说是看见了历代先祖的亡灵并与之比试,他输了,被驱逐出来,然后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

    “会有可能是致幻剂之类的液体药品吗?”,亚瑟来了兴趣,“还是说芥子毒气之类的……”想到这,他担心起身在别馆的王耀。

    “或许你该问问波诺伏瓦男爵小姐本人这件事。”,弗朗索瓦丝笑着对他说,“好啦,尽管它非常有名气,但你也不缺这份钱。不偷又问这个做什么呢。”她笑着领亚瑟到书房,指着满墙的书继续讲着霍华德家族的过往曾经。

    亚瑟也很配合地细细听着,踱步到书柜前,手拂过第四层的每一本书而停留在最不起眼的硬皮书《百年孤独》。弗朗索瓦丝等待他接下来的动作,等了许久却不见亚瑟有任何反应。

    “怎么停下来了?”亚瑟笑看她挑眉,弗朗索瓦丝知道这是在故意卖关子,她耸了耸肩。“你知道的。”,她相当直接地回答,“为什么不继续呢?”

    “有些东西……你不知道比较好。”

    弗朗索瓦丝相当理解地点头,脱口而出的是《百年孤独》中的一段话。

    “无论走到哪里,都应该记住,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一切以往的春天都不复存在,就连那最坚韧而又狂乱的爱情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种转瞬即逝的现实。”

    “嗯……你非常博学多才。”,亚瑟耸肩想了想才说,“比我之前见到你时又多添了几分才气,你进步了,可喜可贺。”他拍手,脸上的表情似乎真的在为弗朗索瓦丝庆贺,事实上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弗朗索瓦丝没有答话,房间诡异的安静。书柜的书之间略微存在着细小的风吹过,这引起弗朗索瓦丝的注意,但亚瑟挡在那里不动,弗朗索瓦丝自是明白前者不想让她知道。

    她蹙眉,他们之间只剩下沉默。

    天花板上所挂暖色调的玻璃灯没有产生任何温馨的错觉,卡其色的壁纸与酒红色的地毯也没有奢靡的快感,只有简单干脆。这很符合他们的审美,但亚瑟知道他们不能在原地就留。

    “你现在还健在吗?”

    突然的话音让王耀差点原地蹦到三尺高,他左右张望,确定没事后才开口。“你在想什么呢!”,他压低嗓子吼,“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被巡卫发现!”

    “不知道。”,亚瑟诚实地回答,在确保弗朗索瓦丝不会回头的前提下又继续说,“你那边没事吧?”弗朗索瓦丝没有看见他,而和一名贵族绅士欢快地在大厅中央跟着节拍提起裙摆挑起苏格兰舞,这令亚瑟庆幸又复杂。

    “差点。”,王耀闷闷地说,“我差点就被巡卫发现了。”

    “先不说这个。”,亚瑟眺望窗外,“你现在在哪里。”

    现在?王耀看了看周围,透过窗户与对面站在靠窗台的亚瑟打招呼。“别馆。”

    “别馆啊……”,阿尔通过洋房本身的数据调出别馆的模型与安全系统,“找到了。”伊万屏住呼吸,透过目镜望见不远处在月光下反光的方向,扣下扳机的瞬间,决定再没有反光与树叶多余的声响。

    “你自己小心点。”,亚瑟的话音在嘈杂的环境里有些模糊,“可能那里会……”

    亚瑟挑眉看从他身上轻易夺走耳机的弗朗索瓦丝,她反而相当淡定地玩弄握在手中的小物件。“无视淑女的行为可不绅士哦。”,她笑得自信耀眼,随即弓腰礼貌地行了一礼,“下一曲就要开始了,不知我是否有荣幸与柯克兰侯爵先生共舞呢?”

    亚瑟摇头轻笑,把自己所有多余的情绪掩藏于眼底。他伸出手做足了绅士礼,弗朗索瓦丝将她的手放在他的掌心。在悠扬的音乐中缓缓起舞,正如同多年前的他们初遇一样。

    “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王耀忿忿不平地嘟囔着,“我在这里快要见老爸他还在那里跳舞泡妹子,还不带我!”不过也就是说说,他暗叹一声无奈地望向面前高大的浮雕壁。

    “怎么了?”阿尔从耳机里清楚地听到王耀的叹息,象征客气地出声询问道。

    “一会儿我发给你好了。”,王耀从上衣左口袋抽出钢笔,“你和伊万那里怎么样?”王耀退后几步笔头瞄准墙壁,他把笔帽朝向岩壁,按下了笔挂。

    "传过去了。"

    阿尔的电脑弹出一个页面,他对着浮雕笔画了半晌,突然灵光一现。

    阿尔把洋馆地图与浮雕互相重叠,发现根本对不上。

    伊万也凑过来看向电脑。

    伊万以奇怪的目光看了阿尔一眼后也开始把浮雕与一幅画重叠。在等待中阿尔轻蔑地浅叹,伊万则摇头神秘莫测地安然不语。

    结果出来了,匹配百分百。阿尔愣住半响,刚欲扯伊万袖子问,伊万用食指比在唇边,嘴角扬起得意的笑。

    "你难道看不出来这是一幅画吗?”伊万耸肩扬眉道。

     阿尔少见的沉默了。

    "王。",阿尔对比着图案突凹的地方,"你能看见在偏右上的那个比较像眼睛的凹槽吗?"

    王耀往后退了数步,他仰头看向墙壁于心底默数距离。"没问题。",他斟酌着说,“这对我来说简单极了。”

    "很好,然后摁下那个地方。"

    娇小的身体灵活的攀爬在巨大的墙壁上,相比之下王耀的身影如同节肢动物。他一手扣着身旁的凸起,一手贴上贴纸后摁下凹槽。墙壁震了三震,陈年老灰尽数抖下,王耀从灰尘逃出后蹲在地上狠狠地咳嗽,意图咳出粘在气管的尘土。

    墙壁由中间向两边裂开,露出内厅。紧贴厅壁的凹槽炸出声响,火焰由此分开蔓延至整个内厅的环形凹槽,最后双双停在对面骑士雕塑后壁,整个内厅灯火通明,位于厅中央的大理石台上端放祖母绿,在火焰的照映下折射好看的光芒。

    内厅是环形,除大门外四周外都由石雕围成,高耸的石雕是例代莫邬爱普当家的雕塑。从骑士到持剑贵族,从枪兵到指挥统领,每一个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王耀震惊于它们的完美程度,他走下台阶环顾四周,踱步到雕塑面前被制作它们的雕塑家的艺术造诣折服,经过番细细打量后不禁啧啧称奇。“哇噢,这可真是壮观。”,他忍不住吹口哨,"这一座要值不少钱吧。"

    "怎么了。"阿尔询问道,他恰好提醒了王耀还有正事要干。

    王耀向中心走去,在坐台旁盘桓。“我找到'霍华德的祖母绿'了。”,他瞅祖母绿贴近坐台边缘的缝隙,憋出一词,“大概。”

    王耀谨慎地观察坐台四周,他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机关,要硬说机关也应该那些雕塑上。他左看右看实在琢磨不出了,就把手触摸至祖母绿上方。

    坐台发出极小的噗声,王耀因此缘故得以"进入"了"沙场"。站在他面前的,是他刚赞赏有加的几座雕塑,不过现在是真人大小,他抬头刚好可以看到面前骑士雕塑头盔下的空洞。

    "偷窃者。",骑士雕塑把剑高高举起,"死。"

    他落剑劈向王耀,王耀仓促跳开他的攻击范围圈,谁成想后面的枪兵始终静候,在他跳高的瞬间石枪刺入他多灾多难的左肩。前些天在巴雷特枪口下抢来的左肩好似燃烧般发疼,王耀吃痛,捂臂弯腰与身侧的刺刀擦脸而过。

    他感到后背有劲风来袭,连忙跳开,借用弓兵的肩膀起跳跟壮士面对面打友好的招呼。"喂喂……",王耀躲开枪兵与骑士的夹击,"小心我告你以多欺少啊。"

    没有"人"回应他,只是被动作所带起的风又凛冽了几分。王耀扬眉,他后脚跟蹬地,踢开准备偷袭的刺客,是以肘击击退意图补刀的书生。

    他后颈一凉,忙侧身与剑背擦身而过。"嘿!注意点!",王耀扭头对持剑贵族高声质问,"你不是贵族吗!"贵族自然没吭气,回应他的只有凛冽长枪。

    "王,怎么了?"阿尔听着从另一端传来的声音有点不知所措。

    王耀没有回应他。

    "王耀?"阿尔又叫了一声希望王耀能有所回应。

    不过还是让他失望了。

    伊万蹙眉打算开口询问,阿尔制止了他的行为随即翻起洋馆的安全系统。"再等等吧。",阿尔对伊万说,“我们要相信他。”但迎接他的是一颗口径5.56mm的子弹,阿尔脸色发黑,他方想掏出腰间的鲁格,伊万先他扣动扳机。子弹蹭过他的脸颊,身后传来生物被击毕倒地的闷哼声。

    阿尔没吭气,伊万从腿袋倒腾盒弹夹替换原本已空的。"小心点。",他抽空上上腔,"我不想再费力气来拖一具尸体。"

    "不会的。",阿尔盯着电脑屏幕,"就算是死英雄也会拉你一块。"电脑屏幕的光照映到他的眼镜片上,他的眼神看不真切。

    寂静的空气中火药味无声无息地弥漫开。

    这是他的幻觉。王耀一看见沙场就明白了,这一切只是他的幻觉。但没人告诉他就算陷入幻觉中,受伤也会痛啊。王耀趁间隙用上衣的边角对左肩膀做简单救急。

    难道失败了就会死在幻境中吗?!王耀怒极的思维突然转了一个圈。"幻境,幻觉……”,他喃喃,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豁然开朗,“对了,只要我醒过来就没问题了。"

    他又一次躲开了枪兵的突刺,开始念起家传配方,他祖母那辈的清心咒。骑士的长剑扑面而来,王耀没想躲,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骑士的长剑在碰到王耀时化作一阵沙,逐渐的,所有雕塑与场景都化作一道飞沙。

    王耀在睁开眼睛,内厅还如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沙场,更没有什么会动的雕塑,只是空气中弥漫着香甜的气味。王耀从坐台上拾走祖母绿,暗道声不容易,转身打算往回走,却看向原来的方向却发现大门紧闭着。

    "阿尔。",王耀摸索着墙壁的四周,"查查我现在在哪儿。"

    "洋馆。",阿尔敲着键盘,"没想到你去一趟密道就进了主楼啊。"

    "那这跨度也够长了。",王耀敲敲骑士雕塑的盔甲,"我不认为霍华德他会以这么麻烦的方式进入密室。"毕竟年过花甲,要是真能如此的话那老爷子也忒厉害了。

    阿尔转动视角,听到王耀的话后朝伊万打出手势,伊万点头继续盯梢。"的确。”,阿尔调整接受设置,"我问问亚瑟。"

    "我不确定亚瑟会听到你的呼叫。"王耀绕骑士雕塑转,顺便堵上了全部不断冒出奇怪气体的孔。

    阿尔敲响键盘,噼里啪啦中调好接受。"嘿,说不定他听见了呢。"他以轻快的语调意思意思安慰王耀,"别想那么多了。"

    "我听到了。",亚瑟的声音继阿尔之后,"刚刚出了些意外。"

    王耀拔出一边耳机,耳朵贴墙壁,弓手轻敲墙壁三声,得来空洞的声音让他露出微笑。"那好吧。",他耸肩,"我也没赖你。"

    亚瑟表示他能说他不信吗。

    王耀活动着四肢,除去左肩的不适外基本上还能用。他抬头看着眼前的走廊,估摸着自己现如今的最大速度觉得在响铃前逃出是不太可能的,所以他对阿尔说,"阿尔,一会儿要麻烦你了。"

    王耀在他的声音还没落地以前就已经冲出去了。

    阿尔侵入霍华德家的保安系统,尽量把响铃的时间往后拖的同时把机关全部关闭。王耀在最后关头碰上了莱斯,他活动着手脚,心想要不然干掉管家灭口。

    但莱斯只是把王耀领到后门,请他出去。

    王耀不解的对上莱斯管家的笑脸,莱斯只是说:"这是老爷的吩咐。"

    王耀疑惑地看了看莱斯,莱斯神色如常,未变分毫,他颔首不语。“这是老爷的吩咐。”,他抬手指出小径,“安全。”王耀虽心有疑虑仍快步逃出洋馆,周遭枪声起此彼伏,俄而有红点停留于身他皆没时间管,很快那红点便消失了,永远。

    亚瑟趁在下一支舞曲开始之前对弗朗索瓦丝说:"抱歉,我该走了。"

    "我知道。",弗朗索瓦丝表示她了解了,"没能跟你再跳下一支舞真是遗憾。"

    "如果还有机会见面的话再跳吧。"亚瑟祖母绿的眼睛充斥着抱歉。

    弗朗索瓦丝无奈地笑了,她提裙挽起亚瑟的手臂。“没关系,我送你到门口吧。”,她眨眼,浅笑吟吟地问道,“说起来,你知道吗?这次舞会还是为霍华德少爷准备的呢,为了替未来的伯爵还债。”

    废话他当然知道,知道的还很深切,为这只有两天时效的任务他可用心了。亚瑟借由她的话想起苦逼兮兮收集资料的日子,念及此,他的笑容下投片阴影。

    清晨的阳光还未穿透帘布时,亚瑟关上台灯打着哈欠码好厚厚几摞纸张,伸懒腰想扑倒软床好好眯会,然而这美好且渺小的愿望被激昂的闹钟打断。亚瑟猛地坐起,狠摁闹钟的停止键,睡衣彻底消散。他懊悔放任阿尔动用闹钟的行为,揉捏太阳穴起床,目及写字桌的资料忽然有个想法。

    还是清晨,天刚蒙蒙亮,刚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几人躺在各自卧室的软床休息,沉浸于温柔乡不可自拔时,有人替他们解决了早上起不来的问题。亚瑟面带微笑地敲响门,没人搭理他,他唇角勾起的弧度越发大。以砸门的力道敲起所有紧闭的门,以赶尸的驱赶方式将门后所有人赶到前厅弧形长桌边,在他匆匆推来白板的那刻发现在坐三人昏昏欲睡,轻笑,手里将近有两大袋苹果重量的资料纸砸在桌上,震的他们整个人都颤了三颤。

    "所以说,亚瑟,你是闲的无聊吗?"王耀从桌上拾起一份文件,窝在沙发上边打哈欠边翻看着。

    "亚蒂……这似乎与昨天本家给的资料没什么变化。"阿尔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镜,缩在另一个单人沙发上。

    “……唔,亚瑟,你为什么要这么早就叫我们来呐。"伊万抱着沙发靠垫朝正对着白板写写画画地亚瑟问出最关键的问题,话音甫落,捧着资料无所事事的三人瞅向亚瑟的背影。

    "各位,醒醒。",亚瑟回过头,对穿着各样睡衣以各样姿态窝在沙发上的众人道,“诸君,我有起床气。”

    强行无视各种怨气的亚瑟自顾自地讲起了他找到的资料。"霍华德,伯爵,慈善家,在交集圈内有很高的人气,现如今住在乡下的别墅里,孙子马里欧。"亚瑟用马克笔在白板上标出简化后的资料,"我小时候见过他。"

    "马里欧.霍华德,现国务大臣,双亲亡。",亚瑟把资料纸陆续传到阿尔手中,再由阿尔分发下去,"据说是靠家族的权势爬上去的,因此污点很多,并且有其背着巨债的传言。"

    "加德.莱斯,霍华德家的老管家,为人挺好,口碑不错,无婚,没有双亲。"亚瑟在白板上又画上了一道,"只是如今没打听道,不过有传言表示他是从贫民窑出来的。"

   "那个祖母石呢?"王耀接过阿尔发的文件。

   "只打听出是霍兰德家的传家宝,貌似现任当家死了才能继承的。"亚瑟表示他只能打听到这些了,"不过,阿尔。你昨天交给我的东西的确是那个。"

    "噢,是吗!"阿尔猛地站起来,水蓝色的眸子中恍若正闪着星星。

    "是的,还有伊万,你们的猜测并没有错,你们捞到宝了。"亚瑟祖母绿的眼睛里也闪着兴奋。

    你们在说什么?王耀同志表示他有点在懵逼,他看向另一个当事人伊万。

    伊万神秘莫测的笑笑,朝他无声说了句话。

    事情起源于接取任务并发布之后分道扬镳所发生的了。伊万和阿尔根据亚瑟所说前去洋馆方圆百尺内踩点,不料还未至便遭遇不怕死的人的埋伏,看来他们还是有对手的。

    夜深风高夜的郊外,越野车以一辆布加迪威龙的速度奔驰在无人的公路上,但比车技更让人惊叹的无非是车内部的情景。

    "阿尔,找到了?"伊万盯着被前照灯照的反光的柏油路。

    "还没有。"阿尔则死瞪着电脑屏幕上扑闪的画面。

    "啧。"伊万不耐烦地撇嘴,将油门踏板踩到底。

    阿尔抬眼看了看飙车的伊万,虽欲言,无可进,便作罢,转而投入到电脑单调的色彩中。

   周围的景象不要命地向后退去,隔着窗户也能听见呼啸的风声。黑暗中,水蓝色的瞳孔猛地收缩,车内爆出一声,"停车!"

    "哦,我的上帝!这是什么啊?"阿尔见状不由得惊叹。

   "呵呵,阿尔弗雷得,你找到了一个好东西了呢......"

    随后王耀的表情成为他们之中最兴奋的。

    “但即便这样我们还得混进洋馆。”,亚瑟摆弄手中的马克笔,“有什么意见尽管提,执不执行我说了算。”

    他们高呼不公平,亚瑟诡异地朝他们笑,笑得仿佛表情就僵在脸上不动了,他们很快就不吭气,认认真真地开始思考。很快,阿尔率先举起手,亚瑟颇为满意,颔首示意他讲。

    “要不,试试用聪明弹炸?”,阿尔手舞足蹈地说道,“我记得,咱们仓库还剩几个,应该够用的。”

    他刚说完,王耀和伊万眉尖直跳,亚瑟方入口的红茶险些喷到桌面。“否决。”,果不其然亚瑟说道,“看地形旁边还有森林,放火烧山牢底坐穿,我可不陪着你。”

    伊万放下资料,接过王耀递给他的果茶抿口思虑片刻隐隐有想法。“狙击?”,他出声询问道,“个人认为我的水准还是很高的。”

    亚瑟皱眉认真考虑可行性,屈指在桌上敲响卡门的节奏。“否决。”,他摇头,“我明白你的想法,但若是如此,祖母石怎么办?”

    伊万移眸,暼见资料边角皱眉不语,他想说话且被亚瑟截住。“我承认你的主意很棒。”,亚瑟诚恳道,“可洋馆内的祖母绿怎么办,无论真假人家也只要那块。”这话把伊万问倒了,伊万没话可说,亚瑟转而瞥向王耀。

    后来从拉斯维加斯浪回来的弗朗西斯听闻此事莞尔道当时为啥不打电话给他让他买下那栋洋馆。在坐几人互相以眼神交流,阿尔则回答他,我们哪知道你在那里是不是输到只剩大裤衩了。

    “不不,要是亚瑟的语气那就是。”,王耀清了清嗓子,“否决。”

    亚瑟端杯水果达利奇走到他们身边,所有人中唯一面朝他的弗朗西斯想提醒王耀被他用神交劝怼了。“且先不论弗朗西斯是否在拉斯维加斯输的只剩内裤了。”,他好意接上王耀未说完的话,“我们不知道有无其他人借此机会盯上祖母绿,等真的被拿下,怕早已石去人空。”

    坐沙发的三人闻声齐齐喷酒,亚瑟面带温和的笑意走到他们面前,善意地适当提醒他们所欠的赔偿金。

    “抱歉,打扰了,请让一下。”

    亚瑟与弗朗索瓦丝边走边进行友好的交谈,有弗朗索瓦丝在,没有喜欢凑热闹的贵族前来问候倒也不错。恰巧,在他们共同欣赏走廊的一副油画时,看见从走廊尽头推车经过的莱斯,亚瑟叫住他。“管家先生。”,亚瑟莞尔道,“请问这推车上装的是什么?"

    弗朗索瓦丝因此看向莱斯。

    "不必在意,柯克兰侯爵。",莱斯向亚瑟与弗朗索瓦丝行礼,"这是老爷的夜宵。"

    "那么我能看看吗?"亚瑟凑向推车。

    莱斯笑着的面孔下蕴藏着些许说不上来的奇怪情绪。“请。”他掀开盖子,里面赫然是份抹茶慕斯,亚瑟微愣他意识到重要的事情,弗朗索瓦丝探头看去看不出所以然。亚瑟抬眼,望进莱斯灰色的双眸中,莱斯但笑不语。他们让道,莱斯推着车与他们错过。

    "老爷,您的夜宵。"莱斯把推车上的盘子端到实木桌子上。

    "是莱斯吗?",霍华德把文件放置一旁,"今天的夜宵是什么。"

    "抹茶慕斯。",莱斯把银盖揭开,"与伯爵红茶。"

    "那可真令人期待。"霍华德用银质餐具切开慕斯的一个小口,像是对待最后的晚餐般仔细品尝。

   "老爷,容我先走了。",莱斯在霍华德的准许下轻声退出了房间。

   "对了。",霍华德叫住莱斯,"看好马里欧。"

   "会的,老爷。"莱斯关上办公室的门。

    霍华德用刚被手心蹭过的丝巾擦嘴。

    屋外的空气比起舞厅浑然天成的酒气好太多了,亚瑟深呼吸,把脑海中的醉意皆驱逐出去使之思维清明。“送到这可以了。”,亚瑟对弗朗索瓦丝说,“我想,应该舞会还有男士在等着你呢。”

    弗朗索瓦丝无可奈何地耸肩,算是默认认同他的话。“好吧。谁叫我那么有魅力。”,她垂眸,亚瑟看不真切她的眼神,“再见吧。”

    亚瑟颔额,又低头思考片刻脱下外套披在弗朗索瓦丝裸露的双肩。他挥手礼貌地道别,在弗朗索瓦丝诧异的注视下离开霍华德的庄园。

    "老爷,老爷?",莱斯轻敲三下门,见没有人回应,伸手碰门门却自己开了。

    霍华德像福尔摩斯那样端坐在真皮椅上,身后的窗户大敞,吹动窗旁两边的幔布。莱斯走到霍华德身边把窗户关上,他看向霍华德半晌,拾起身边的皮袄替霍华德披上。

    "晚安,老爷。"莱斯说完后就把门轻声关上退下了。

    温和的月光洒在霍华德逐渐冰冷的身体,桌面上,那本娟秀字体书写的《百年孤独》才刚翻到第七章。

    旦日,约定的时间,王耀站在屋外等得着实不耐烦,待真正开到他们的装束时即便早有预感却还忍不住惊讶番。"所以我都说了。",王耀看阿尔他们整理好自己的西装,"你们没必要那么庄重啦。"

    "那怎么行啊。",阿尔瞪他那双蓝眼睛,"这可是第一次面见委托人。"

    "阿尔我是知道的。"王耀够不到阿尔脑袋只能拍他的肩膀,"我是指亚瑟。"

    亚瑟闻言嘴角抽搐不止,他犹豫地说:"……西装是……"

    "你不用和我讲那个。",结果被王耀极快的把未说完的话噎在喉头不上不下,“我并不想听。”

    伊万也因为这个插曲饶有兴致的看向亚瑟。

    索性亚瑟就放弃掩饰了,他极其自豪:"嘛,你们没必要知道。"语气惹得使人想揍,这是当时其他三人共同的想法。

    等到约定地点,他们只觉得自己太年轻了,好吧,事实上只有阿尔是这么觉得。“为何会是你啊!",阿尔惊讶与眼前的人,很快他在亚瑟的咳嗽声与其他人的目光中知晓自己的失礼,"真抱歉,我的反应过激了。"

    "没关系的。",莱斯表示他不在意,他把手上的皮箱放到桌上,"这是报酬。"

    并没有人伸手去拿,莱斯在来时便听闻猎人之间的规矩,他抿嘴思考片刻。"放心吧。",莱斯解释道,"我已经支付过中介了。"

    "我原本不认为是你发布的任务。"伊万有些不解,他的话证实很多人未脱口但隐隐感觉到真相的不可置信。

    "那是老爷的命令。",莱斯起身,"抱歉,我要参加马里欧少爷的继承仪式,就先走了。"

    "要送一程吗?"亚瑟问道。

    莱斯制止了他的行为,他收拾好衣领后起身拍开衣角的褶皱。"不麻烦了。"莱斯回答,“柯克兰侯爵。”

    莱斯走了,这就意味着亚瑟整装待发所等待的人有了下落。“所以说。”王耀饶有兴致地看着亚瑟,“你在等那个委托人吗?”

    “咳。”亚瑟咳了一声,“她就快来了。”

    门口的风铃发出声脆响,他们闻声看向那里,只见有位略施粉黛的女士到处张望,在看见他们后眼角含笑走来。“嗨,柯克兰。”弗朗索瓦丝向亚瑟打招呼,“我们又见了。”

    “是的。”,亚瑟微笑着跟她打招呼,“真的很巧。”可得了吧,王耀等人捂脸不敢去看他胸前越发鲜艳的红玫瑰。

    “这是报酬。”弗朗索瓦丝把玫瑰纹皮箱放在桌上,“已经跟中介打好招呼了。”

    “没关系。”亚瑟表示他并不在意,“我信得过你。”

    “那一会去跳舞吧。”弗朗索瓦丝发出邀请。

    “可以啊。”亚瑟轻笑着回答。

    王耀等人表示他们连话都插不上。

     “嗨,兄弟们!你们有没有想哥哥我呐~”

    身穿夏威夷标配的弗朗西斯拖着大行李箱走到客厅,在沙发上躺尸的几人并不想搭理他。弗朗西斯见到自己的热情得来如此冷淡的回应心情略不好,他依靠在墙边佯装无奈地扶额。

    “……啊啦,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啊。”,他在沙发上落坐,“说说呗,让我开心下。”弗朗西斯伸手去碰离得最近的阿尔的脸,意料之中的被人打开了。

    "啊,弗朗你回来了。",阿尔趴在沙发上,蓦然他猛地坐起来,"你回来了?!"王耀和伊万也闻声起身。

    "不是你们现在才发现是么。",弗朗西斯坐到一张沙发上,"亚瑟呢?"

    "亚瑟有事先走了……",王耀倒腾了一会儿才想起事情的重点,"不对,是你怎么回来的。"

    "嘛,在拉斯维加|斯的确输的满惨的。",弗朗西斯看了眼事不关己的阿尔弗雷德,"不过后来打电话给莫娜了~"

    "莫娜……"阿尔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然后莫娜不只把哥哥我的钱赢回来了,还把坑哥哥我钱的那帮人的钱赢回来了~"弗朗西斯为自己的妹妹而感到由衷的敬佩,他觉得他恐怕这辈子都忘不了刚刚还在完虐他的那帮赌徒跪在莫娜石榴裙下叫爸爸的场景。

    阿尔猛地一拍脑袋,怎么就忘了这事。

    "那么弗朗你错过了一场好戏呢~"伊万笑眯眯的说。

    "啊?好戏?"弗朗西斯有些茫然。

    "嗯哒,好戏~"伊万笑得很开心。

    很快阿尔和王耀也想起来了。

    弗朗西斯很茫然。

    "我回来了……"亚瑟有气无力地开门,紧接着他看见迎接他回家的四人脸上滑稽的表情。

    "喂!你们那是什么表情啊!”

    "老爷。"莱斯看着霍华德昔日的办公桌,不禁唤出声,思绪翻到几天前。

    "莱斯啊……",霍华德背对着莱斯从窗户中远望地平线,"马里欧这孩子只剩我一个亲人。"

    "老爷,马里欧少爷说过有您这样的爷爷他很开心。"莱斯接过霍华德的话。

    "说起来,莱斯。",霍华德起身,"你也是看着马里欧长大成人的。"

    "是的,老爷。"莱斯想起了马里欧小时候的模样与软糥的"管家爷爷"。

    "这孩子哪都好,就一个缺点。",霍华德看向莱斯,"太倔。"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霍华德念及此略微动怒,"以为什么不跟我说我就不知道了?"

    "老爷,马里欧少爷是为让您省心些。"莱斯为马里欧说些话,他认为那孩子挺乖的。

    "但也不能背负这么多债务还不告诉我。",霍华德无奈,"难道在他眼中我已经没用吗?”

    "不是的,老爷。",莱斯为马里欧辩解,"马里欧少爷只是想自己解决而已。"

   "债务已经那么多了,还怎么解决啊!",霍华德怒了,"连卖了这个房子的钱也凑不够!"

    "房子……钱……",霍华德的脑海中出现一丝光明,"'霍华德的祖母绿'!"

    "老爷!"莱斯很紧张,他不希望霍华德想到那个点子上。

    "……莱斯,我已经决定了。",霍华德像打完最后一场仗的将军一样,"能为他多做点就多做点吧,我这身老骨头也就只有这个用处了。"

    思绪翻飞,这世界上只有莱斯知道这件事背后的故事,不过又有什么用呢?迟早有一天,连他也会忘了这件事,就算记得,也很难再体会当时霍华德的心情了。

    "'霍华德的祖母绿'只传给霍华德家族的现任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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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来猜猜亚瑟和弗朗丝怎么了,无奖问答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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