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完美的悲剧无外乎把美好变得破碎———鲁迅

【浮柳】寸心笑傲.其二

﹡小王爷浮生×侠盗柳叶
*有情报贩子白扇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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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人,没渡己。——《渡人》

    其二.渡人终未渡己(上)

   在王府还未张贴对浮生的悬赏令前,柳叶收拾好细软拽上浮生骑马狂奔出京城,直至马不停蹄赶路悉数大半个月,才放心勒马进入舒州。他们在相对其他而言算是清净的面摊住脚,简单商量片刻便齐齐将缰绳绑在门口那颗桃花树树干,做好事情拍开身上的尘土味,柳叶先浮生踏出步子,眉飞色舞的跟小二谈天说地间不忘招呼他占领身侧的桌位。

   “过来啊。”,柳叶脸上带着喜气,“来歇歇脚吧。”

   浮生微颔首,随后意识到才这个距离柳叶是看不到他动作的,因此在系好水手结就漫步于柳叶对面提袖端坐。柳叶唤来小二,嘴里麻溜说出些他不知道的名词,末了不忘询问意愿地看向他。浮生鲜少微服私访,他这时有些犯难,只能落下句随你吧偏头佯装赏起长街上的人来人往。

  “来份鸡蛋面,加打个荷包蛋。”,柳叶顿了顿,“浮生,你吃牛肉吗?”柳叶边说着,左手不由自主地摸上腰间钱袋,隔层粗制布料感受袋里铜钱,囊中羞涩的事实让他双颊有些泛热色。

   他想的很简单,浮生好歹算个王孙公子,如果没有他的话就本应锦衣玉食直到驾鹤西去。但浮生现在不在王府,往面上贴金的说就是被他忽悠出来了,估计没吃过苦,还是把浮生好吃好喝供着柳叶才没太多负罪感。

   大不了他看浮生吃好了,不过少喝几月酒嘛,不就画饼充饥嘛,他都熬到快舞象之年了自认这段时间还是扛的下来。柳叶自我安慰的话没少说,但真见浮生面带疑惑地出声肯定时难免肝疼,嘴角衔苦笑跑去跟正朝后厨报菜的少年轻言多要二两熟牛肉。

   柳叶由心底萌生种冲动,他回首瞧见浮生放下给他们彼此斟满茶水的铁壶,抬眼正对上他的眼睛,蒸腾的水汽温化浮生的双眸,那双明眸早已敛去初见的杀气,转目恰好撞上他的视线。柳叶仓皇扭头,手肘枕靠柜台和掌柜攀谈来缓解尴尬,却不想这攀谈倒让他听去不少有趣的事情。

   “客官啊,在下见您面善,奉劝您句,在入夜后万万不可上街。”,掌柜举账簿挡住他人看向他们的视线,悄悄在柳叶耳边说,“巡夜的老爷可不饶人呦。”

   此话入耳,柳叶万不会负了掌柜的好意,只能微笑感谢掌柜的提醒,心道:我当然知道了,因为促成这一切的人就在那边呢。他想是如此,余光随着瞥见浮生在遥看桃树下的两匹骏马,表情被他那头自然卷挡住了,柳叶看不到。

   “来喽!客官,您们的面与菜。”,小二掀起布帘端出食物,“我还是给您端过去吧。”他把菜盘放柜台歇手,和掌柜跟柳叶嬉皮笑脸讲些生趣话便把抹布往肩上一搭,端起菜盘走到浮生身边,将热食于桌上放好。

   掌柜见柳叶看那桌许久,生怕他产生误会,忙开口替小二美言:“这孩子什么都好,就嘴实在碎了些,还请客官您大人有大量,多见谅啊。”柳叶听后明白真正误会的是掌柜,解释不得方应了,再叨唠几句怕面凉,他没等掌柜催他,颇自觉走回浮生对面的位置落座。

   饭菜简单,若对比起他们风采露宿那对日子的口粮,已经是极为丰盛。浮生分他双木筷,目不斜视地瞪着桌面。柳叶没直接点透,把碗鸡蛋面连带熟牛肉推到浮生面前,他则就盘素炒细嚼慢咽吃起手里捧的那碗特地多要辣子少放醋的酸辣粉。

   浮生估计看他吃得特别香,有点嘴馋,用筷子夹去块芹菜片送嘴里,嚼吧嚼吧脸色五彩纷呈甚漂亮,碍于从小到大养成的礼数还是咽下去了。“你就吃这个?”,浮生扬眉,“柳叶儿,你是不是信佛啊?”

   浮生说话时柳叶正喝汤,听了浮生惊人的结论柳叶差点一口热汤下去呛气管了。“当然不是。”,柳叶反驳,“只是……我喜欢可以么?”只是他穷,可以称得上最值钱的就是桌上同名的那把宝刀和浮生,柳叶要脸面,勉强将这话混米粉吞肚,底气不足地把不太靠谱可同为实话的理由吐露出来。

   浮生抿嘴无言以对,柳叶眼神飘忽不太好意思看他,他大概明白为何原因,伸筷子戳肉盘边沿使它安稳地停在柳叶视野范围内。柳叶夹起小块牛肉放嘴里和汤粉流连于唇齿间半晌方依依不舍押入食道,眼不见心不烦,他端起玩一气呵成喝完汤跑到柜台自掏腰包付账了。

   付账时忽闻对面街坊那里有女声尖着嗓子高喊“抓贼啊!”,柳叶二话不多说提刀便往声源方向跑去,可怜的姑娘气得直跺脚又无可奈何,柳叶见她手指指出方位有个九尺壮汉在混乱的人群中窜动,低语安慰几句随即快步猛追上去。

   壮汉挺聪明的,在得知身后有柳叶追他脚尖错位改变原路线直往人多的地方跑。柳叶被纷杂的声音吵的头疼,干脆点步直冲上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拽着壮汉的胳膊就往下摔,造成的响声瞬间盖过在场的其它杂声,大地因此豁开大口。壮汉本想赖皮,见柳叶气势汹汹来者不善,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柳叶敢打赌,他绝对会双膝跪地求饶。

   壮汉转念心想,不对啊,证物都不在身上怕啥子,声带刚拉出声象征吃痛的呻吟,就见柳叶在他怀里摸把,轻松摸出个女儿家用的花布袋。柳叶捏出布袋里的铜钱跟他身上的钱数相比,只少不多,他作为业界里的老前辈不由得为这些年轻扒手的眼光献上深长的叹息。

   壮汉哀嚎出声,赫得柳叶差点补上一脚。这厮絮絮叨叨地哭诉他上有八十老母,下有襁褓稚子,真是无钱换粮才会出其下策。他为向柳叶表示真挚的悔意,有骂他猪油蒙心上升到问候所有当盗贼的各位祖宗,听得柳叶直牙痒痒,心肺好似锅炉直冒火气,他没忍住挥手扇壮汉个巴掌打断他的话。

   壮汉当场懵在原地,柳叶恍惚中觉得不对称,出手再扇另边一个。“你骂自家干嘛?”,刘烨恨铁不成钢地踹上壮汉的肩膀,“你是不是傻!”

   说还是那么说,柳叶实在狠不下心,加上壮汉的手法太烂,一看就是新手,说的假话想必混了几分真,他从袖兜里掏出枚浅思放壮汉手心,顺便接上手臂,抓住他押去姑娘那里。等他回去时浮生站在姑娘旁边,脚底还压着条汉子。

   “你还有帮手?!”柳叶震怒,此人真是行里之耻。

   壮汉这回没搭理柳叶,浮生抬脚移步踢开脚边沾血的大刀,他扶起伤痕累累的汉子,纠结地看向柳叶。柳叶经番斟酌,浮生把钱袋还给姑娘,他想了想,总归定下结论。

   “跟人姑娘道歉就走吧。”,柳叶出个主意,“我们又不能送你们去官府那报案,记住,下次别这么干啊。”他给的浅思应该够普通人家过半辈子了,至少买块地种粮还是绰绰有余的。

   浮生看着柳叶没说话,他把右臂往身后藏,稍作整理方重新露出来。柳叶发觉浮生不对劲,浮生面色如常看不出哪里不对,他只当做神经过于敏感笑罢了。

   柳叶算过,荷包蛋和二两牛肉的价位添上原本点的食物,结账钱数应为客栈一间房的房钱。也就是说,他身上剩下的钱仅够晚上和浮生睡同间房了,柳叶心虚地回望座位,对面那人吃完午饭后正老神在在地品茶。他倒无所谓,可这事实对浮生太残忍了,柳叶跟掌柜客套番后告别,与同伴踏出面摊,他心意已决地想到,到时候再说。

   艳阳高照,长街依旧人声鼎沸,来往络绎不绝。柳叶骑上马,浮生隔着人群朝他点头,他们不约而同地与行路相同并排走,柳叶勒紧缰绳让马扭转方向,带领浮生去往处偏僻的平桥边口,小桥流水,水河潺潺,目光下澈,清流见底,直视无碍。

   “说起来,浮生。”,柳叶攥紧降生对浮生说,“你之前来过舒州吗?”

   “没有。”,浮生摇头,“领我看看吧,留个纪念。”

   “你可找对人了。”,柳叶自豪地说,“我幼时曾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呢。”他勒紧缰绳,潇洒地挥袖下马,颇有大侠韵味。柳叶脚刚沾地就巴巴地跑到浮生马旁边,打开臂膀伸直手候着,浮生就觉挺奇怪,问他句干嘛呀柳叶左手动作不变右手挠头嘿嘿笑道,万一你下来时不小心跌倒了,还有我在这里接着呢,浮生闻后很是感动,捏拳赏他天灵盖个包。

   他们互相打闹着走在河边,远处炊烟袅袅,进出大大小小的人家前门大敞,邻里左右飘出糖炒栗子的甜气,河堤旁传来位于水侧洗衣服的姑娘们的嬉闹欢笑。柳叶偶尔扭头偷看浮生少有嘴角弯弯的侧脸,浮生知晓且任由他去,柳叶索性就更光明正大地瞅他,这瞅可瞅出名堂了。

   柳叶遥看河畔有棵垂杨柳,柳树下坐为白衣公子,白衣公子腰间挂有扇袋,手持根细长竹竿。真是愈看愈眼熟,柳叶屏息蹑步走去,浮生没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那公子回头,柳叶见及熟稔地拍上他肩膀,面前这位不就是在民间颇负盛名的妙手白扇。

   妙手白扇见是他,原本紧皱的眉心舒展开,摁下即将脱离扇袋的折扇,暴戾散去化作旧友重逢的欣喜。“柳叶啊,好久不见了。”,他抽手,用其食指压唇,低声说道,“等会再叙旧,鱼要上钩。”

   柳叶自知方才唐突了,于情于理已属失礼,侧身站于妙手白扇旁默然不语静候佳音。浮生安置好马匹未归,由远处眺望他们的背影。竹竿竿尖欲晃未晃,鱼线没入的水面泛起圈圈涟漪,俄顷整根竿剧烈的在妙手白扇手中颤动,隐隐有跳出他手的阵势。妙手白扇费力握紧竿把,柳叶于旁看得心急,实在耐不住箭步冲上前帮他抓住竹竿前端,他们同时施力起竿,跳动的鱼跃出水面,滑腻地鱼鳞在太阳下反射灼眼的光芒。

  “鱼真肥。”,妙手白扇抛手掂量鱼的重量,忽得他心有不安,“等等,感觉不对头。”柳叶凑上前来回翻动鱼身,他大概明白妙手白扇顾及的为何事。

   “是雌的。”,柳叶护住它的腮部,“有六月身孕的,放了它吧。”柳叶从妙手白扇手上接过鲤鱼,小心地将手指深入嘴唇下方剔除鱼钩,动作轻柔地捧到河水里,松手还他份自由,他转身抬首,差点面对面撞上浮生,浮生不解地透过他肩膀注视河里欢游的鲤鱼,柳叶解释这是江湖规矩。

   江湖规矩,不得伤害老弱病残孕,更不得伤害妇女儿童,不得在战斗时波及到无辜的人,也别贪图一时财富偷拿死人东西据为己有……枯叶如数家珍地将这些教予浮生,浮生耸肩诽腹句这可比宫里的要求严格多,妙手白扇搭腔截去柳叶的滔滔不绝说那是当然,因为这是柳叶的规矩,江湖规矩左不过是别做的太过,太伤天害理罢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浮生说这话时柳叶看不清他刘海下的表情,“何况你能保证承你恩惠的事物报之以李么?”

   “我不需要他们报之以李。”,柳叶拾起小马扎递给妙手白扇,“我图个安心。”

   妙手白扇谢过,仰头眺望天且低头俯视地,柳叶和浮生在发生争执以先便察觉他有话,默契地等他开口讲故事。“近些天很不太平。晚上莫在外过夜,身边看着点人。”,妙手白山揉了揉太阳穴,“你们可知为什么最近关口守卫查的如此严格吗?”

   还不是因为我私自带他出逃了,柳叶不着痕迹地瞥眼浮生。

   “把心落肚里去,王府直到现在都没消息出来,你想的那,没影的事,早着呢。”,妙手白扇哼出声,“怎说我都是个优秀的情报贩子,要相信我,懂不?”

   所以不可能是王府了,又会是怎么回事——不对,柳叶惊喜地抬头,心里讶异道,哎呦,白扇你终于想起本质是情报贩子了!浮生轻咳一声,柳叶笑容僵在脸上,原来过于惊讶,他没憋住无意给说出口,他连连道歉,妙手白扇知他心性根本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反而握拳贴唇清清嗓子,绕来绕去重归于“情报贩子”未讲完的事。

   “你们来吃应是清晨,所以不知道近周小村发生的事,正常。”,妙手白扇掏出折扇,寸劲甩开, “不知由何病因而起,总之那些村民是最先显露症状的。”

   据妙手白扇描述,那些村民白日与常人无异,一旦天色发黑,皓月当空,他们会纷纷踏出家门聚集在广阔的地方,从远处看像是普通的家族大聚会,可近处看,那是些醒一次都不能形容的残忍。他们互相撕咬临近的人,哪怕那为平时亲近的亦毫不留情,六亲不认,没有丝毫人性可言,但面部表情依旧淡然的如同日常进食。辨别他们的方法乃是发红的双瞳跟异常凶狠的眼神,顺便一提,因为好奇心或心怀苍生前去救助的不少,皆有去无回,很难不想到大概为传染什么的,甚至有蔓延到城里的风险。

   “我有一郎中挚友不信邪,也去了,柳叶你应该认得他的,如若不记得也不勉强。”,妙手白扇苦笑,“大哥和小妹怕他出意外,同去,让我独自留在这里,出意外的话我便是替他们收拾遗物的。时至今日,已隔许久了。”他用扇子扇去入眼的沙,扇面洁白无尘,柳叶很担心他,他此时的状态好似手边竹竿,依旧直挺,同样已折,受不得刺激。

   柳叶想跟妙手白扇讲些慰籍的话,张口则如鲠在喉,连完整的音节也发不出。浮生不赞同地看他,且用眼神示意他现下别轻易乱做动作为上。何况他们全知道,妙手白扇需求的不是言语上空白乏力的宽慰和近乎虚渺的希望,他需要的是陪伴,无声的告诉他,他并不是独自一人,他们还在他的身边,从未离去。

   “不想丧气的事了,说不定大哥他们活得生龙活虎有滋有味,还救活许多人,就我在这哀声叹气呢。”,妙手白扇摆手,豪迈地转身走出他们的视线范围内,“记住啊,到晚上,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了,压抑住好奇心,别出去。”他们目送妙手白扇离开,柳叶上岸小跑牵来马匹,马匹抖蹄晃脖子,脖颈的鬃毛在阳光下映出极具光泽的色彩。

   “去哪?”浮生驾马,骏马踏出些许灰尘。

   柳叶在确认浮生安全上马没问题了,一撩衣摆蹬上脚蹬于鞍座坐稳。“先找客栈吧。”,他捋顺马的鬃毛,“找个晚上能睡觉的地。”还得省钱,这话柳叶没脸说,他依稀忆起快成赤字的钱囊。

   浮生神色复杂地看他没吭气,安心并排上街,到处跟柳叶寻摸住所而没有说明心仪之处。柳叶在上街前已将他们的马屁交给马庄打理,他们走走停停,终末双双位于不知路过多少遍的门前,木门表面特意被油漆漆成棕红色,座椅板凳为全新的,店里客人三三两两聚不到同处去,整个店面安静的不像跟闹市作邻居的,倒有点远离世俗的意味。柳叶退出去昂首望向牌匾,朱匾上书金字“红尘客栈”,结合眼前景象,真说不清是讽刺意思大还是讨吉利意思的概率大。

   浮生和柳叶对视相望,皆从彼此眼中看到未脱口而出问题的答案。他们踏入厅内,老板娘低头拨弄算盘对账,看都不带看门口嘴里秃噜串模糊不清的名词,侧耳细听方能懂得这是在报房价。柳叶上前,老板娘从身边书堆中扯出本书册,先他之前将此本扔至他跟前,他拿起随手翻看,粗浅浏览内容大概,于是明白这是本价本。

   浮生手握物什,柳叶近乎争在他彻底张开手掌前秒亦即出手捂住,他没去解释,老板娘对于他们的小动作熟视无睹。柳叶极快掏出身上仅剩的铜钱,老板娘让他在张宣纸写下他与浮生的姓名,连带把钥匙,厥后让个年轻伙计引他们上楼找房间。

   固然后来浮生知道原因,然则还是戏问柳叶当时因何原因阻止他。柳叶调笑着回答大抵是在王府藏宝阁被闪瞎眼了,结果由其眼花吧。其实柳叶眼力特好,好到周围人神情轻微的变化全数瞒不过他,既然他都能从边角形状认出浮生手里是枚深思,别人没理由不晓得。

   总之,他说过,他会护浮生到底,绝不是虚话。纵使浮生实力已为上乘,根本不稀罕他的保护。

   房内配置和市面上他处如出一辙,没什么可值得特意说的。除了柳叶在打开门的瞬间便请浮生在走廊稍作片刻,他好捏紧鼻头打开所有门窗,,经历过番大清扫,柳叶沾染身灰尘开户笑迎浮生入屋。屋里干净的很,床褥统概为新,残余的味道全消弭于流动的空气。

   适才引领他们的小伙计端盘糖炒栗和两杯清茶敲开房门,把食物放在桌上,多余的话一句未说,搭理都不带搭理的转身毫无留念离开了,想从他身上问出什么没有任何可行性。柳叶瞧眼天空,他们在外面耽搁的时间太久,独属夕阳的色彩早已晕染整片天卷云舒,已经不适合外出,他和浮生简单商量,把门窗闭紧不再出去。

   浮生捧杯清茶坐在桌旁卷本史记读得陶醉,柳叶闲的没事,干脆拉来那盘栗子扒皮。浮生茶未喝进,他剥的栗肉干干净净摆满盘,柳叶突然有种冲动,捻起块褐色的果肉迅速跑到浮生身边贴近他的唇,浮生瞟柳叶,柳叶的眼神甚热切,他刚惦记咬下,柳叶转而将食物悠然丢进他口里了。

   登时浮生脸色变得和楼下叫卖的酱油铺子有的拼,柳叶想笑不敢笑,急遽把栗肉端到小王爷面前负荆请罪。浮生哼哼唧唧说他啥好吃的没吃过,算是赏他了,柳叶知他并未动肝火,佯装高兴的不得了,匆促吞栗肉塞满嘴,两腮鼓鼓囊囊活像只仓鼠,浮生见他模样破功弯腰压低声音乐出声,柳叶看他笑,嘴角逐渐呈上升弧度。

   墨色渲染苍穹深处,明月高悬,依妙手白扇所言此时极为危险,他们空有疲劳没了下午打闹的心思,草草灭灯睡觉。浮生睡在床上,柳叶睡在用层毛毯粗略铺平的地板上,他们两人睡相全挺好,倒不至于出现诸如半夜三更掉下床抑或滚床底这类情况。

   尽管如此,也出问题了。

   柳叶即将拉住梦中老爹的衣角,就差一点,梦境便被声巨大的动静震碎了,美梦戛然而止。柳叶惊醒坐起,他歪头擦过拳头,慌忙撑身躲开咄咄逼人的侧踢,他睁大眼睛试图辨别对手为何人,然周身黑漆漆成砚台,伸手不见十指,已到达三步外人畜不分的程度。柳叶的背部撞在墙壁上,用手臂抵挡小腹接住肘击,忽的,他忧起本应安卧于床榻的浮生,柳叶顺手在空中捋过,但无心扥下大把自来卷。

   柳叶暗叹手感真不错,捏吧几下凑近眼前细看,周遭有声熟悉的闷哼。挺耳熟的哈,柳叶格挡开重拳心道,他蓦然感到不对,砸吧嘴开始回忆起那音色,结果差点惊掉下巴。

   “浮生!”

  话音落地,只听有大型物件砉然倒地。

—————tbc———————————————

柳叶属于浮生,角色属于梦间集,ooc属于我(虽然现在说已经晚了2333)
这就算是主线的开始了,白扇在这里走了个过场,之后肯定会出现的。其实我一开始码的是柳叶&浮生义气台的故事(破万了呢),但因为没存稿只好补上这篇,不过这篇还经历了相当多的磨难时隔三天才与大家见面呢(丢了两个号,大哭.JPG)。
作为贺礼,容我放上个小剧场:

Q:为啥浮生离开王府却并未立即张贴悬赏令呢?难道他很不受重视吗?
A:其实,也不是没人发现的,浮生依旧很受重视,只是出了些问题……
来,让我们把时间调回他们俩跑路之后天亮以前——

     “(;´༎ຶД༎ຶ`) 夭寿啦——王爷带着数两元宝、几枚深念和小偷跑路啦——”
     “什么!!!?!”“麻吉?!”
      “……”
      (→_→)(→_→)(→_→)(→_→)?!(→_→)Σ( ° △ °|||)︴?!
     “我们中出了叛徒,兄弟们,上!”“为什么要揍我啊~啊!”
     今天,王府也没有张贴悬赏令呢。

 另外,你们可以来猜猜浮生是怎么了,无奖问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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