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完美的悲剧无外乎把美好变得破碎———鲁迅

【低地组(伪生贺)】最珍贵的礼物

       Blessings for your birthday.
       为你的生日而祝福
       Blessings for your everyday.
       为你每一天而祝福
                        ——————《Blessing》

        “呐呐,贝露啊。你知道吗?”,栗色发的女孩子靠在厨柜边说,“你弟他突然去开花店了。”她笑着看贝露琪往模具里倒入白巧克力的动作停顿住。
        “哈?”,贝露琪赶忙把滴在石英桌的巧克力液用抹布擦干,“你不会在逗我吧?他居然抛弃了自己的高收入去开花店?”
        “不止他。”,女孩子换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还有你哥。”
        贝露琪的勺子啪嗒一声掉锅里了。
        倒挂的玻璃风铃轻响,金发男士放下手中的蓝水壶,看向推开门的来者。“您好。”,他的声音很平稳,“请问需要什么。”
        “唔……”,来者挠了挠后脑勺,询问道,“请问一下,如果要给人庆生是买那种花好?”
        男士摸着下巴很认真地思考着。“这要看您是为谁准备的了。”,他走到里屋拿出小账本和一张参考表,“以及价格。”他递给来客,自己则是翻动着账本,仔细检查每一次记录。
        “是个很可爱的姑娘。”,来客笑着回答他的话,“我想给她‘生日惊喜’。”
        “关系不错?”
        “嗯。我们是好朋友。”
        那么就很明了了。男士放下手上的账本转身又进礼物,再出现到来客面前时怀里抱着一捧粉百合。“我觉得这是你所需要的。”,他将百合给来客,“新进的。一共620美元,现金还是刷卡?”他从周围花盆的后面掏出刷卡器,真诚的目光投向来客。
        “刷……刷卡……”
        夕阳所带来的光辉笼罩在小镇的每一个角落,使得整个地方都像是镀了金。白色涂装的柯迪亚克停在花店门口,车门打开,身着蓝条格的青年下车,打开后备箱招呼着店主一起帮忙。
        “这次的很不错呢。”,他的眉眼弯弯,“很漂亮,很好养活,最重要的是特别便宜。”
        年轻店主赞赏地瞧他一眼,抱起花就搬进店里。
        风铃轻颤,响起清脆好听的声音。店主把最后一盆花搬到阳光充足的地方后,擦了擦额前不存在的汗,拿出烟斗走到店外。青年也出来,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给他。
        “说起来,明天就是生日了呢。”,青年仰头看天空,轻声对他说,“准备的差不多了,哥。”
        “那就可以了。”,店主的嘴角牵起不易发现的弧度,“之后这花店……”他摸了摸下巴,最后未说完的话还是未能讲出口。心照不宣的,他们都沉默了,唯剩烟雾向上徐徐的飘着,弥散于空气。
        束起马尾的姑娘楞楞的看贝露琪风风火火地走到前台,她抬头,睁着水波盈盈的双眸诧异地注视贝露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总经理……”,她弱弱的朝贝露琪摆摆手,“您好……好久不见了……您的假期结束……了?”
        “抱歉吓到你了。”,贝露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她收回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是想问一下,老板在吗?”她看见姑娘瞬间僵直的身躯,脸色当时就不好了。
        “不不,他在,他在。”,姑娘递给贝露琪一杯刚沏好的茶,“只是在开会而已,财务总监也在。您别,这次的回忆很重要,还是别进去了。”她拉住贝露琪的衣角,连忙摇头。
         贝露琪心里莫名想笑,但是她很礼貌的没有笑出来,只是挑眉看姑娘怯生生地把手收回去了。
        “告诉我到底发发生了什么吧,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会骗我的。”,贝露琪笑吟吟地对姑娘说,“对吧,威廉姆斯?”
        玛格表示自己真的是无辜的。
        柯迪亚克停靠在大理石走廊边,座位上的人们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鲜花和些物品。
        “721支粉红郁金香?”有人高声地说。
        “齐了。”有人回应。
        “华夫饼?”大声询问的话语异常清楚。
        “也有。”,回应的话也很明了,“和计划上的一样。”
        “蛋糕呢?蛋糕什么时候到。”
        “要一会,不过‘蓝色妖姬’没了,只剩提拉米苏芝士蛋糕。”
        可疑的安静下来了。没有一个人率先打破沉默,众人的目光聚焦在年轻店主身上,等待着他的发言。
        “那也可以。”,他瞪了瞪准备偷懒的栗发小伙子,“继续吧。”
        又是一阵忙碌和此起彼伏的交谈。
        庭院中的小型仿制天使雕像被喷泉包裹,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在月光下的散发出温和的色泽。栽培的郁金香散发着好闻的气息,贝露琪耸了耸鼻翼,不对,好像还闻到其他的味道。
        她走到保险门前,套裤兜打算摸出一串金属却愣住了,结果发现出门时由于太过震惊和匆忙根本就忘了带钥匙。
        “怎么还没回来啊,按往常的速度应该到了啊……”
        等等,为什么她家会有人交谈的声音,她记得出门时伊莎已经离开了啊。贝露琪不由得紧张了起来,把耳朵贴近钥匙孔聆听大厅的交谈声。
        坏了,好像还不止一个人。她的眸子转了转,瞥见放在门口的盆栽时下定了决心。
        “威廉姆斯姑娘说的时间难道有误?”
        这还和玛格那小可爱有关系?!
        “不可能!玛格那么可爱的孩子怎么会撒谎!”话音还未落地就有另一个她比较耳熟的声音给压下去了。
        对呀,玛格是个好孩子,还是软萌好欺的小天使。她在门外认同地点了点头,之后就不由得用撞门来让自己清醒。
        我在想什么啊!
        有声音?店主与身着蓝条格的青年以眼神示意,相继走到门前握着门把手,与此同时,贝露琪举起了手里的盆栽。手起又落,店主一把扯开青年接住险些甩在地上的盆栽,后知后觉的看向楞在原地的贝露琪。
        “……哥?卢森?”
        突然,不算大但是很温馨的大厅爆出纸制礼炮声,紧接着花瓣啊,纸屑啊漫天飞舞的,好不壮观。
        “欢迎回家。”,卢森搀扶起抱着盆栽的店主对贝露琪温柔地笑了,“同时也祝你生日快乐,姐姐。”他一面说着,一面把盆栽放回它本该待的地方。
        “生日快乐。”,店主给贝露琪让道,“欢迎回家。贝露。”
        大厅里聚集了很多人,有关系好的,有关系稍微差些的,有她熟识的,也有印象不太深的。他们朝贝露琪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共同向她道出自己美好的心愿。
        很简单但也温暖。贝露琪环顾四周,在细微的小角落里适时的或插上了郁金香,或拴着氢气球。餐厅的长桌被放到中央,上面所摆设的全是她最爱吃又不容易买到的甜食。
        众人纷纷走上前,陆续把自己带来的礼物送给贝露琪。“祝你越来越漂亮。”伊丽莎白亲切地与她拥抱,把一个小巧的雪景球放到她手上。“同上。”美丽的姑娘走过来送她一个印着向日葵的套娃。
        “谢谢。”,她笑了,“真的很谢谢。还有,哥,今天也是你的生日噢。”她放下礼物,拉着自家兄弟的手走到人群中央。
        “对了,蛋糕呢。”
        气氛僵住,大家把目光重新投向弗朗西斯的身上,弗朗西斯尴尬地笑了笑。“容哥哥去问问啊……”,他掏出手机拨下了一串号码,“喂?这里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请问一下……”
        很安静,仿佛能听见人们的呼吸声。弗朗西斯在通话中的表情异常生动,但他们却笑不出来。
        “他迷路了。”,弗朗西斯挂下电话,“霍兰德,哥哥我也不清楚。”
        “弗朗,你刚刚不会在和……”,伊丽莎白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罗德打电话吧?”弗朗西斯震惊的回头,看向她。
        “好吧,看来在生日派对真正开始前我们要先找找埃德奥斯坦了。”
         贝露琪站在花园雕塑的旁边,她有些没搞懂现在的情况。身边的兄弟们也看出了这点,互相看了一眼解释起来。
        “其实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哪里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贝露琪突然捂嘴笑出声,她已经快要忘记上一次看自家兄弟们这么窘迫是什么时候由于什么事了。她的笑声就像是飞行中的布谷鸟,霍兰德与卢森相视一眼也笑了。
        “对了。”,霍兰德本想从身后拿出粉郁金香来着,手往身后摸索一通才发现根本没有带出来,“糟了。”他拧起眉毛,卢森想了想也恍然大悟,也纠结起来。
        霍兰德没办法,只能从外套内侧掏出支被压扁的粉郁金香,卢森则是给予贝露琪亲切的拥抱。“这就是礼物了。”,他纠结地说,“尽管我知道这很廉价。”贝露琪笑着摇头,她拍了拍弟弟的背,示意自己很开心得到这份礼物。
        “好吧,我只剩这个了。”,霍兰德把郁金香给贝露琪,“生日快乐,即便我说过了。这份礼物有些糟糕,不过我希望你会喜欢。”
        她接过郁金香,开心地牵起嘴角。“并不是这样的。”,她拥抱了自己的兄弟们,“你们才是我最珍贵的礼物。”
        “嘿——罗德找到了!”
        “不要喊这么大声,您这位大笨蛋先生!这是在扰民!”
        他们听见不远处的声响,不禁嘴角含笑地走过去,走到灯火通明的地方。
        闻着就足够让人食指大开的提拉米苏芝士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这是亚瑟要求的。罗德里赫拿起他随身携带的小提琴,拉起悠扬的前奏,大家互相望望彼此,异口同声地唱起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即便夹杂了一些奇怪的节奏,贝露琪依旧能感觉到来源于灵魂深处的温暖笼罩在他们每个人身上。
        在粉郁金香的香气与食物甜美的味道中,大摆钟奏响标志着凌晨的报鸣声。欢笑着,祝福着,闹腾着,一天过去了,逐渐转变为鱼肚白的苍穹象征着拉开了清晨的序幕。
        祝你生日快乐,我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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